第16章 返回市区，母亲病房里的异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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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事局轿车驶进沪市“第三管控区”时，窗外的赤雾被层层滤毒网挡在外面，街道两侧的建筑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——虽然墙体上仍有病毒侵蚀的黑痕，但至少能看到窗户里透出的暖光，偶尔有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走过，车身上印着“抗毒医疗小队”的蓝色标识。

林风的手指一直扣着车窗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从特事局总部出来后，他就没说过一句话，脑子里全是母亲的样子——最后一次见她时，母亲还在发烧，嘴唇干裂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，现在有了特事局的抗病毒血清，她应该能好一点了吧？可特事局拿血清当筹码的做法，又让他心里发慌，他怕这“好处”背后，藏着更可怕的算计。

“快到医院了，别太担心，特事局不敢在你母亲的治疗上动手脚。”苏清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她看出了林风的焦虑，从包里拿出一支淡蓝色的针剂，“这是‘应急抗毒剂’，比总部送来的血清效果弱，但能临时压制病毒残留，我偷偷给你带的，以防万一。”

林风接过针剂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他抬头看向苏清月，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特事局高层的那种审视，反而带着一丝真诚的担忧——这个女人，似乎和特事局的“冰冷规则”格格不入，既执行任务，又保留着一丝人情味。

轿车停在“沪市抗毒中心医院”门口。医院的外观是银白色的金属结构，外墙覆盖着三层“防病毒涂层”，门口的自动门旁，有两台一人高的“病毒检测仪”，所有进入的人都要经过检测，确认没有携带高浓度病毒才能进入。

陈默安排的特事局队员已经在门口等着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，里面装着给林风母亲的抗毒血清。“林先生，血清已经通过检测，直接送到特护区302病房，您跟我来。”队员的语气很公式化，眼神却时不时扫向林风，带着一丝警惕——显然，他接到了“密切关注林风”的命令。

林风跟着队员走进医院，苏清月跟在后面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的“滴滴”声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，墙壁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“病毒防护守则”，屏幕下方的红色数字显示着“今日新增感染人数：17，新增腐骸转化：3”，这些冰冷的数字，是这个时代最残酷的日常。

特护区在医院的顶层，需要乘坐专用电梯。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林风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特事局的监控之下——这就是特事局的“掌控”，哪怕是探病，也要让他处于监视中。

302病房的门是透明的玻璃门，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林风刚走到门口，心脏就猛地一紧——母亲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着几根透明的输液管，连接着旁边的“病毒清除仪”，仪器屏幕上显示着“病毒残留指数：18%”，比上次他来的时候低了不少，说明血清确实起了作用。

可让他在意的是，母亲的手指，正在轻微地动。

上次来的时候，母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现在不仅手指在动，眼皮也在微微颤抖，像是要醒过来。林风快步走进病房，轻轻握住母亲的手——母亲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凉，反而带着一丝温热，指尖的触感，和他觉醒混沌噬体后皮肤的温度，有几分相似。

“妈？”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凑到母亲耳边，“我是小风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母亲的眼皮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一条缝。她的眼神很浑浊，像是还没完全清醒，但在看到林风的瞬间，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亮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林风怀里的黑色金属盒突然震动起来！

盒身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，一道微弱的金色光丝从盒缝里钻出来，朝着母亲的手臂飞去，落在母亲插着输液管的地方。光丝刚一接触，母亲的身体突然轻微抽搐了一下，旁边的病毒清除仪屏幕上，原本稳定的“病毒残留指数”突然开始快速波动，从18%降到15%，又猛地升到20%，然后再次回落，像一条失控的曲线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风赶紧松开母亲的手，看向仪器屏幕，心里又惊又慌——金属盒的反应，为什么会影响母亲的身体？

守在门口的特事局队员和医护人员听到动静，赶紧走进来。医护人员检查了母亲的情况，又看了看仪器数据，皱起眉头：“奇怪，病毒残留指数怎么会突然波动？血清的剂量是按标准来的，不该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
苏清月也走进来，她的目光落在林风怀里的黑色金属盒上，又看了看母亲的手臂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：“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输液管？比如……能量波动之类的？”

林风心里一紧，赶紧把金属盒往怀里塞了塞，掩饰住盒身的金色纹路：“没有，可能是仪器出故障了吧？我妈刚才好像想醒过来，是不是身体在适应血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