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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风口的春风裹着沙尘，打在新搭的了望塔上簌簌作响。石头趴在塔台的观察口，金属盒的光屏正投射出日军临时机场的全景——三架“零式”战斗机停在土跑道上，旁边搭着油布帐篷，十几个地勤人员正往机翼下挂炸弹，远处的警戒塔上架着探照灯，像只睁眼的夜枭。
“侦察机昨儿拍的，鬼子要往南边调飞机，说是要轰炸游击队的粮仓。”老马递过来块烤得焦脆的窝头，“张大爷听着发动机的动静，说有两架是新的，引擎声比以前的尖。”
石头咬着窝头，目光落在光屏上新亮起来的“火箭炮”蓝图上。这玩意儿是击溃渡边联队后解锁的，系统标注“单管射程两公里，可集群发射”，需要无缝钢管做炮管，用硝酸铵混合柴油做发射药，弹头能填三十斤炸药，刚好够得着机场的跑道。
“老王的钢管攒够了吗？”石头指着光屏上的零件分解图，炮管需要十根丈长的无缝钢管，根据地只有上次拆日军输油管剩下的几根，还差一半。
“二柱带着人去扒鬼子的废弃炮楼了，说那里面的钢筋能凑合用。”老马往机场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不过那炮楼离机场只有三里地，得小心被巡逻队撞见。”
石头调出系统的“物资扫描”功能，光屏上立刻显示出炮楼的位置，周围有三个流动哨，每半小时巡逻一次。“让二柱等巡逻队过了再动手，带足烟雾弹，一旦被发现就往东边撤，我去接应。”
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，石头蹲在炮楼附近的草窝里，看着二柱他们像耗子似的钻进炮楼残骸。月光下，队员们用撬棍撬起混凝土里的钢筋，火星溅在地上，像串流动的星。
“还有五分钟，巡逻队要来了。”石头对着传声筒低声说。这传声筒是用两个铁皮罐头和铁丝做的，是李铁军当年教的土办法，能在一里地内传声。
二柱的声音带着喘：“快了！还剩最后两根！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石头心里一紧，调出热成像扫描，三个红点正往炮楼这边移动，是日军的巡逻队。“撤！往东边林子跑！”
二柱他们扛起钢筋就跑，巡逻队的枪声立刻响了起来，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。石头拽起身边的烟雾弹，拉掉引线往地上一扔，黄雾顿时弥漫开来，把队员们的身影裹在里面。
等钻进林子，二柱才发现钢筋上沾着血，是个队员的胳膊被流弹擦破了。“值了！这几根够做炮管了！”他举着钢筋，眼里闪着光。
石头摸了摸金属盒，光屏上的火箭炮进度条涨了一截。他忽然想起李铁军说的：“要造杀器，先得有拿命换的胆气。”当年队长用时空模块炸炮楼，不也是一次次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？
三天后，五门拼凑的火箭炮立在了机场西北的山梁上。炮管是用输油管和钢筋焊的，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憨劲，炮座用石头压住，旁边堆着三十发用酒坛改装的弹头，上面还贴着老王写的“送鬼子上天”。
石头趴在瞄准镜后，光屏上的十字准星套住了机场的油布帐篷。系统提示“距离1800米，风速三级，需修正瞄准角2度”。他想起李铁军教的“风偏修正”，当年用步枪打移动靶时，队长总说“子弹会跟风跑，你得比风快”。
“填弹！”石头喊了一声。二柱和队员们抱起弹头，往炮管里塞，发射药被压实的“咚咚”声，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黎明时分，第一发火箭弹呼啸着升空，拖着长长的尾焰，落在跑道旁边的空地上，炸起一团尘土。日军的警报声顿时响了起来，地勤人员抱着头往帐篷里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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